第一百八十六章:搬家(两章合一章)
侯楚还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,没想到听到技术指标后,两人反而更激动了,眼看又要左一个右一个,拉扯自己,于是赶紧再泼一盆冷水:
“还有個关键的问题,就是煤气罐的橡胶密封圈,这东西不过关的话就会漏气......一氧化碳中毒您二位应该知道,不知不觉要人命的那种。”
杨厂长两人闻言对视一眼,竟齐齐愣住,只是冉众民脑子比较机灵。
他从裤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把侯楚提的几个技术难点记了下来,回道:“这密封圈的确是个大问题,您这话的意思,也是技术空白咯?”
“是的,密封圈保证安全的同时,还要坚固耐用,目前的痛点之一就是材料不过关。
因为密封圈是橡胶材质,会热氧老化的,学术上说是自由基链式反应,要是漏气,遇到个火星,家里马上就能燃起来。”
“燃起来后,如果处理不当,会回火爆炸的......沪市知道吗?十几户家庭挤一个小弄堂,一旦回火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听到惨状,冉众民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,回道:“既然能提出问题,那么肯定有解决方案
小侯,你去我单位上班怎么样,不管你现在多少级,你一过去,我想办法给你升一级。”
杨厂长顿时急了:“侯楚,不行,你不能跟他去,你去了绝对后悔的,他单位在山旮旯里,出去干啥都不方便,有钱都没地方花。”
、“老冉,你有点不厚道啊,我喊你过来,是为了创汇的事情,结果你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挖人。”
“你别拉我.....你才不厚道,有人才还遮着掩着,怎么,他这辈子要和你轧钢厂绑定在一起?”
眼看两人像小孩子一样,又要撕扯起来,侯楚赶紧打了个圆场:
“别打了,这技术我谁都不给,当然,如果你们能出点力,有成果后,给你们优先的使用权,到时候共享成果就行,一个创汇一个民用,压根不冲突。”
侯楚的建议让两人茅塞顿开,刚才还气汹汹要打架的样子,现在又变成了兄弟友恭,这让侯楚感到有些啼笑皆非,可还是决定打个预防针:
“我是外行,只是结合国际上的先进论文,提出痛点,给出大概的解决方向而已。
比如煤气罐密封圈的事情,应该可以从破坏氢过氧化物方面入手,但是具体怎么搞,国外的论文也不会告诉你啊,这种细节可是屠龙术。”
杨厂长道:“小侯,你别妄自菲薄,科研往往是少部分天才带些庸才和普通人。
你看这样行不行?我发调令把你借来我们厂,老冉那边也派人来帮忙.....出成果的话,按你说的,给我两优先使用权。”
侯楚皱了皱眉:“借调?我那不会放人吧?现在还一大堆事情呢。”
“科学家也需要楼房,也需要物质支持的嘛,余教授那边我会说服她。
当然,轧钢厂也不会亏待你,工资按你单位的标准再发一份,吃饭也不要钱,你可劲造就完事了。”
侯楚没回话,只是微微皱眉,看这意思,要搞交换,就是不知道自己值多少吨盘条、钢筋,能让鬼精鬼精的余委员松口。
见他沉默,杨厂长又诱惑道:“听房管处说,你在找翡翠原石铺院子?你给我搞定这事,我从滇省给你找一批原石怎么样;
我有个熟人正好在滇省出差,到时候让他运过来,反正这东西也不值钱,最贵的还是运费。”
这可是翡翠原石啊!得来的这么简单?侯楚压住心中的暗喜,回道:
“那行,我等着你说服余教授.......其实您说的也没错,科学家也要吃饭也要睡觉的。”
得到共识,气氛很快也变的融洽起来,和自己猜的一样,杨厂长的熟人是娄董,既然都认识,就算是朋友了,侯楚很客气的给人上了茶,甚至来了个煮茶论英雄。
聊了很久,确认好细节后,杨厂长二人就告辞了,只是侯楚很客气的把人送到了门外,当然,不是侯楚讲礼貌,而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开了个什么玩意,搞这么大动静。
好家伙,巷子外的大路上,停了个底盘很高的克拉斯6X6重型卡车,据说自重都12吨,怪不得能搞出这么大动静。
次日,侯楚是被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,推开门一看,发现是秦淮茹、于莉、刘岚、李叔一家,还有几个被李怀德骚扰过的老娘们,个个家伙式齐全说要帮自己搬家。
他疑惑的看了看表,奇怪,才四点多,这玩的又是哪一出?本说要睡个懒觉的,自己都没急搬家的事情,怎么比我还急的样子?
“李叔,我搬家的事情,就告诉了您,怎么这么多人?而且也太早了吧,天都还没亮呢。”
李叔掏出了个火盆放在客厅:“你帮了她们,她们又不是白眼狼,听说你要搬家,都起了个大早过来了。
你倒是睡得下,我们在房子外等的急死了,搬家要趁着天没亮你不知道?还要在进门口客厅里摆个火盆,你啥都没准备,我这个做长辈的,急啊!”
“啊,李叔,对不起,这些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“没事,你还小,家里长辈不在,自然没有人传授,以后可要注意了!”
这些都是传统习俗,侯楚自然一窍不通,只见李叔李婶一声令下,轧钢厂众人就开始帮忙搬侯楚家里各种家当,已经提前收拾好了,所以收拾的很快。
李叔的儿子李特端着火盆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整好东西,正欲出发,却听到院子外传来轰鸣的引擎声音。
侯楚听到声音,也有些好奇是谁又来了,他虽不喜欢大操大办的,可这是好意,还是民俗习惯,也只能入乡随俗了。
当即就发烟的发烟,发糖的发糖,他嘴很贫,逗乐子一般把几个老娘们开怀大笑,有离谱的还说要生个女儿给他做媳妇。
老大姐就是这样,生过孩子,啥玩笑都能开,侯楚也没在意,把这里处理好后,顺着引擎声音望去,发现是昨天见过的那辆克拉斯卡车,车上下来的人自己也认识。
这让侯楚十分尴尬,搬家的事情,就只告诉了李叔、俞璐璐还有单位领导,怎么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。
“杨厂长,冉同志,我只是搬个家而已,您二位还亲自来,这也太不好意思了.......而且这车,百公里耗油估计要个80升吧,现在油票可不好搞。”杨厂长给帮忙的老少娘们发了一圈烟:“怎么会不好意思呢,对比你做出的贡献,一点柴油微不足道,大家说是不是?”
“是”、“没错”、“对的”
院子里老少娘们虽不知侯楚到底做了啥贡献,可发话的是厂里的一把手,还很客气发了烟,当场就附和起来。
见众人表现,杨厂长很满意的双手下压示意安静,又对着侯楚道:
“车子是老冉出的,轧钢厂自然不会落后,乔迁之宴,等会傻柱会帮你掌勺,所有的食材,人工,轧钢厂都会负责......我们几个老的,也会给你封个大红包,按你老家的说法是开门利是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既然这样说了,侯楚也不好拒绝,只是指挥院子里好多老娘们把东西上了车。
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威猛的卡车,底盘高不说,声音还大。
这时期,只要声音大的就是好车,更别说比人还高的轮子,当即就有小子摸着车开始啧啧称奇起来,比如阎埠贵家的几个小的,只是被长辈凶一阵就立马去屁颠屁颠抬东西了。
眼看轧钢厂一把手已经在亲自上手搬东西,很多人都幡然醒悟一般,主动干起活来。
个个咋咋呼呼的,非常卖力,哪怕没有事情做的,也要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,很快就把东西上了车,侯楚作为主人甚至无法插上手。
不消多久就到了帽儿胡同,众人齐齐卸了车,傻柱他们也运来了半成品食材,用上了侯楚的新厨房,一边在布置新家,一边在炖菜。
侯楚的新家算是让一众人大开眼界,特别京砖地板,油光水滑,甚至不敢穿鞋在上面走。
个个都好奇宝宝似的,对着他问三问四起来,尤其是刘岚,侯楚总感觉她实在是太热情了,很多事情主动抢着干,看着房子的眼神也怪怪的。
结过婚的大姐就是这么口无遮拦,各种笑话搞的四合院里笑声频传,就连来帮忙的俞璐璐也闹了个大红脸,侯楚顶不住,干脆借口伺候火盆,开溜了。
火盆就放在客厅中间,听了李叔的介绍才知道,旺火净宅,入宅时有火,就能去邪气霉运,也希望借搬家之机,求个好兆头,从此以后家庭红红火火,再无阴霾笼罩。
五小时后,帽儿胡同的一座四合院里、
搬家算是很累的事情,更别说还要请吃席,记礼金,还好有李叔,于莉等几家主动来帮忙的,也没失了礼数。
吃饱喝足,人也散的七七八八,客厅就剩下两个人,侯楚正给对座的余教授倒了一杯茶。
“怎么,你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,轧钢厂的老杨开了8吨螺纹钢,就为了把你借走一段时间。
一吨六百元,8吨就是四千多,还是紧俏物资,有价无市的那种,你要是做不出成果,人家可亏大了。”
侯楚从兜里抽出了未完成的煤气罐图纸:“本来想和您说的,这东西还没完成,所以还没来得及。
没想到画图纸的时候,给人偷看了,说要入股一起研发,成果归学部,但是要给他们优先使用权,”
余委员接过仔细看了起来,虽不是她擅长的专业,可技术上很多都有共通性,六十年代后是化石能源的时代,她很快就意识到了煤气罐未来的市场前景,激动道:
“小侯,你可真是莪的福将,就是这煤气罐,真像图纸上说的这么简单?那我们岂不是比毛熊老大哥还厉害了?”
侯楚哪里能说毛熊的轻工业很糟糕,指着图纸就开始讲解起来。
只要完成技术指标,很快就能量产,其实这东西,哪怕他不推进,过几年也会有人组织攻关的。
他看了很多论文,加上原理的确简单,故而讲解的很清晰,惹得余教授频频点头,只是她话题一转,说道:
“原理和技术指标都很清楚,就是作图还有字体太潦草了。
轧钢厂选你帮忙肯定没错,你在外面也要注意下,字如其人,现在很多人都是先看字再看人的,让你找元师傅学书法,找了没?我可是求了好多人,才求来这个名额的。”
“还没找呢,最近天天在忙,您这话的意思,我就要去轧钢厂打短工了?”
余委员闻言,明显有些心虚:“你莫要怪我把你卖了打短工,8吨螺纹钢,把我卖了都找不到,8吨啊,这可是8吨,这手笔太大了!
市面上很多单位都拿着钱求购呢,加上结余的经费,咋们单位建个宿舍楼肯定够了,比如肖红燕文玥她们,还在住排子房,那条件多差啊!”
侯楚眼神充满着怨念,就八吨螺纹钢就把自己给卖了,按照后世的价格来算,也就两万多块钱,不过这时期建材稀缺,有溢价,价值应该能乘以个两倍左右,杨厂长倒是舍得下本钱。
“排子房的确有些辛苦..........修宿舍的话,能不能修有独立卫生间的那种?”
“卫生间?那上下水可要多花不少钱,行,回头图纸给你参考参考,也会分个宿舍给你。”
既然事情沟通好了,余教授欣慰拍了拍侯楚的肩膀,又留下个红包,走了。
侯楚也开始了乔迁宴的最后环节:算礼金,李叔的字很好,写的很清楚。
杨厂长,冉众民都给了五十,其他人一元两元不等,最多的是李叔,直接给了六十,这都快一个月工资了。
至于余委员,甚至给了两封,还是更稀缺的侨汇券,就一个下午,侯楚空空的荷包又鼓鼓囊囊起来。
怪不得人家都愿意做酒席,还真赚钱,可侯楚这次,真的没有想办乔迁宴的意思,食材,碗筷,就连厨师都是杨厂长给帮忙张罗的。
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有操心,就连卫生都有人主动清理了,这让他哭笑不得。
可对他越好,越让侯楚感觉到了身上的担子,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,看了看屋外的天色,也没有了睡意,干脆整理起论文来。
这些都是国际前沿,公开发表的那种,只不过都是纯人工带回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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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個关键的问题,就是煤气罐的橡胶密封圈,这东西不过关的话就会漏气......一氧化碳中毒您二位应该知道,不知不觉要人命的那种。”
杨厂长两人闻言对视一眼,竟齐齐愣住,只是冉众民脑子比较机灵。
他从裤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把侯楚提的几个技术难点记了下来,回道:“这密封圈的确是个大问题,您这话的意思,也是技术空白咯?”
“是的,密封圈保证安全的同时,还要坚固耐用,目前的痛点之一就是材料不过关。
因为密封圈是橡胶材质,会热氧老化的,学术上说是自由基链式反应,要是漏气,遇到个火星,家里马上就能燃起来。”
“燃起来后,如果处理不当,会回火爆炸的......沪市知道吗?十几户家庭挤一个小弄堂,一旦回火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听到惨状,冉众民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,回道:“既然能提出问题,那么肯定有解决方案
小侯,你去我单位上班怎么样,不管你现在多少级,你一过去,我想办法给你升一级。”
杨厂长顿时急了:“侯楚,不行,你不能跟他去,你去了绝对后悔的,他单位在山旮旯里,出去干啥都不方便,有钱都没地方花。”
、“老冉,你有点不厚道啊,我喊你过来,是为了创汇的事情,结果你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挖人。”
“你别拉我.....你才不厚道,有人才还遮着掩着,怎么,他这辈子要和你轧钢厂绑定在一起?”
眼看两人像小孩子一样,又要撕扯起来,侯楚赶紧打了个圆场:
“别打了,这技术我谁都不给,当然,如果你们能出点力,有成果后,给你们优先的使用权,到时候共享成果就行,一个创汇一个民用,压根不冲突。”
侯楚的建议让两人茅塞顿开,刚才还气汹汹要打架的样子,现在又变成了兄弟友恭,这让侯楚感到有些啼笑皆非,可还是决定打个预防针:
“我是外行,只是结合国际上的先进论文,提出痛点,给出大概的解决方向而已。
比如煤气罐密封圈的事情,应该可以从破坏氢过氧化物方面入手,但是具体怎么搞,国外的论文也不会告诉你啊,这种细节可是屠龙术。”
杨厂长道:“小侯,你别妄自菲薄,科研往往是少部分天才带些庸才和普通人。
你看这样行不行?我发调令把你借来我们厂,老冉那边也派人来帮忙.....出成果的话,按你说的,给我两优先使用权。”
侯楚皱了皱眉:“借调?我那不会放人吧?现在还一大堆事情呢。”
“科学家也需要楼房,也需要物质支持的嘛,余教授那边我会说服她。
当然,轧钢厂也不会亏待你,工资按你单位的标准再发一份,吃饭也不要钱,你可劲造就完事了。”
侯楚没回话,只是微微皱眉,看这意思,要搞交换,就是不知道自己值多少吨盘条、钢筋,能让鬼精鬼精的余委员松口。
见他沉默,杨厂长又诱惑道:“听房管处说,你在找翡翠原石铺院子?你给我搞定这事,我从滇省给你找一批原石怎么样;
我有个熟人正好在滇省出差,到时候让他运过来,反正这东西也不值钱,最贵的还是运费。”
这可是翡翠原石啊!得来的这么简单?侯楚压住心中的暗喜,回道:
“那行,我等着你说服余教授.......其实您说的也没错,科学家也要吃饭也要睡觉的。”
得到共识,气氛很快也变的融洽起来,和自己猜的一样,杨厂长的熟人是娄董,既然都认识,就算是朋友了,侯楚很客气的给人上了茶,甚至来了个煮茶论英雄。
聊了很久,确认好细节后,杨厂长二人就告辞了,只是侯楚很客气的把人送到了门外,当然,不是侯楚讲礼貌,而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开了个什么玩意,搞这么大动静。
好家伙,巷子外的大路上,停了个底盘很高的克拉斯6X6重型卡车,据说自重都12吨,怪不得能搞出这么大动静。
次日,侯楚是被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,推开门一看,发现是秦淮茹、于莉、刘岚、李叔一家,还有几个被李怀德骚扰过的老娘们,个个家伙式齐全说要帮自己搬家。
他疑惑的看了看表,奇怪,才四点多,这玩的又是哪一出?本说要睡个懒觉的,自己都没急搬家的事情,怎么比我还急的样子?
“李叔,我搬家的事情,就告诉了您,怎么这么多人?而且也太早了吧,天都还没亮呢。”
李叔掏出了个火盆放在客厅:“你帮了她们,她们又不是白眼狼,听说你要搬家,都起了个大早过来了。
你倒是睡得下,我们在房子外等的急死了,搬家要趁着天没亮你不知道?还要在进门口客厅里摆个火盆,你啥都没准备,我这个做长辈的,急啊!”
“啊,李叔,对不起,这些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“没事,你还小,家里长辈不在,自然没有人传授,以后可要注意了!”
这些都是传统习俗,侯楚自然一窍不通,只见李叔李婶一声令下,轧钢厂众人就开始帮忙搬侯楚家里各种家当,已经提前收拾好了,所以收拾的很快。
李叔的儿子李特端着火盆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整好东西,正欲出发,却听到院子外传来轰鸣的引擎声音。
侯楚听到声音,也有些好奇是谁又来了,他虽不喜欢大操大办的,可这是好意,还是民俗习惯,也只能入乡随俗了。
当即就发烟的发烟,发糖的发糖,他嘴很贫,逗乐子一般把几个老娘们开怀大笑,有离谱的还说要生个女儿给他做媳妇。
老大姐就是这样,生过孩子,啥玩笑都能开,侯楚也没在意,把这里处理好后,顺着引擎声音望去,发现是昨天见过的那辆克拉斯卡车,车上下来的人自己也认识。
这让侯楚十分尴尬,搬家的事情,就只告诉了李叔、俞璐璐还有单位领导,怎么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。
“杨厂长,冉同志,我只是搬个家而已,您二位还亲自来,这也太不好意思了.......而且这车,百公里耗油估计要个80升吧,现在油票可不好搞。”杨厂长给帮忙的老少娘们发了一圈烟:“怎么会不好意思呢,对比你做出的贡献,一点柴油微不足道,大家说是不是?”
“是”、“没错”、“对的”
院子里老少娘们虽不知侯楚到底做了啥贡献,可发话的是厂里的一把手,还很客气发了烟,当场就附和起来。
见众人表现,杨厂长很满意的双手下压示意安静,又对着侯楚道:
“车子是老冉出的,轧钢厂自然不会落后,乔迁之宴,等会傻柱会帮你掌勺,所有的食材,人工,轧钢厂都会负责......我们几个老的,也会给你封个大红包,按你老家的说法是开门利是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既然这样说了,侯楚也不好拒绝,只是指挥院子里好多老娘们把东西上了车。
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威猛的卡车,底盘高不说,声音还大。
这时期,只要声音大的就是好车,更别说比人还高的轮子,当即就有小子摸着车开始啧啧称奇起来,比如阎埠贵家的几个小的,只是被长辈凶一阵就立马去屁颠屁颠抬东西了。
眼看轧钢厂一把手已经在亲自上手搬东西,很多人都幡然醒悟一般,主动干起活来。
个个咋咋呼呼的,非常卖力,哪怕没有事情做的,也要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,很快就把东西上了车,侯楚作为主人甚至无法插上手。
不消多久就到了帽儿胡同,众人齐齐卸了车,傻柱他们也运来了半成品食材,用上了侯楚的新厨房,一边在布置新家,一边在炖菜。
侯楚的新家算是让一众人大开眼界,特别京砖地板,油光水滑,甚至不敢穿鞋在上面走。
个个都好奇宝宝似的,对着他问三问四起来,尤其是刘岚,侯楚总感觉她实在是太热情了,很多事情主动抢着干,看着房子的眼神也怪怪的。
结过婚的大姐就是这么口无遮拦,各种笑话搞的四合院里笑声频传,就连来帮忙的俞璐璐也闹了个大红脸,侯楚顶不住,干脆借口伺候火盆,开溜了。
火盆就放在客厅中间,听了李叔的介绍才知道,旺火净宅,入宅时有火,就能去邪气霉运,也希望借搬家之机,求个好兆头,从此以后家庭红红火火,再无阴霾笼罩。
五小时后,帽儿胡同的一座四合院里、
搬家算是很累的事情,更别说还要请吃席,记礼金,还好有李叔,于莉等几家主动来帮忙的,也没失了礼数。
吃饱喝足,人也散的七七八八,客厅就剩下两个人,侯楚正给对座的余教授倒了一杯茶。
“怎么,你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,轧钢厂的老杨开了8吨螺纹钢,就为了把你借走一段时间。
一吨六百元,8吨就是四千多,还是紧俏物资,有价无市的那种,你要是做不出成果,人家可亏大了。”
侯楚从兜里抽出了未完成的煤气罐图纸:“本来想和您说的,这东西还没完成,所以还没来得及。
没想到画图纸的时候,给人偷看了,说要入股一起研发,成果归学部,但是要给他们优先使用权,”
余委员接过仔细看了起来,虽不是她擅长的专业,可技术上很多都有共通性,六十年代后是化石能源的时代,她很快就意识到了煤气罐未来的市场前景,激动道:
“小侯,你可真是莪的福将,就是这煤气罐,真像图纸上说的这么简单?那我们岂不是比毛熊老大哥还厉害了?”
侯楚哪里能说毛熊的轻工业很糟糕,指着图纸就开始讲解起来。
只要完成技术指标,很快就能量产,其实这东西,哪怕他不推进,过几年也会有人组织攻关的。
他看了很多论文,加上原理的确简单,故而讲解的很清晰,惹得余教授频频点头,只是她话题一转,说道:
“原理和技术指标都很清楚,就是作图还有字体太潦草了。
轧钢厂选你帮忙肯定没错,你在外面也要注意下,字如其人,现在很多人都是先看字再看人的,让你找元师傅学书法,找了没?我可是求了好多人,才求来这个名额的。”
“还没找呢,最近天天在忙,您这话的意思,我就要去轧钢厂打短工了?”
余委员闻言,明显有些心虚:“你莫要怪我把你卖了打短工,8吨螺纹钢,把我卖了都找不到,8吨啊,这可是8吨,这手笔太大了!
市面上很多单位都拿着钱求购呢,加上结余的经费,咋们单位建个宿舍楼肯定够了,比如肖红燕文玥她们,还在住排子房,那条件多差啊!”
侯楚眼神充满着怨念,就八吨螺纹钢就把自己给卖了,按照后世的价格来算,也就两万多块钱,不过这时期建材稀缺,有溢价,价值应该能乘以个两倍左右,杨厂长倒是舍得下本钱。
“排子房的确有些辛苦..........修宿舍的话,能不能修有独立卫生间的那种?”
“卫生间?那上下水可要多花不少钱,行,回头图纸给你参考参考,也会分个宿舍给你。”
既然事情沟通好了,余教授欣慰拍了拍侯楚的肩膀,又留下个红包,走了。
侯楚也开始了乔迁宴的最后环节:算礼金,李叔的字很好,写的很清楚。
杨厂长,冉众民都给了五十,其他人一元两元不等,最多的是李叔,直接给了六十,这都快一个月工资了。
至于余委员,甚至给了两封,还是更稀缺的侨汇券,就一个下午,侯楚空空的荷包又鼓鼓囊囊起来。
怪不得人家都愿意做酒席,还真赚钱,可侯楚这次,真的没有想办乔迁宴的意思,食材,碗筷,就连厨师都是杨厂长给帮忙张罗的。
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有操心,就连卫生都有人主动清理了,这让他哭笑不得。
可对他越好,越让侯楚感觉到了身上的担子,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,看了看屋外的天色,也没有了睡意,干脆整理起论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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